注|原著与电视剧有出入
事实上:
如果你能够读懂海萍背着海藻寻找宋思明的真正原因,就能够读懂人性。

人都是本能的利己主义者,尤其是在面对诱惑的那一瞬间,即便能保持本心,可当伪装的面具撕下之后呢?
人性本恶,人心的变化总会更趋于最适合自己,最得益于自己的那一方面倾斜。

精致利己主义者的蜕变
蜕变为精致利己主义者,海萍只用了一个晚上。
因为,当海萍成为母亲的时候,便意味着她的一切,早已不再是只能顾着她自己了。

当一个女人成为母亲后,大多数都会在这个过程中变成狼,会习惯性地叼肉给自己的孩子吃,甚至在这个过程中不会讲究太多的原则。
海萍也不例外。
孩子和妹妹,儿子和海藻,她始终都选了前者。
对于现如今的海萍来说,血缘亲情,骨肉滋养,成为了承接她和孩子之间的纽带,成为了新的付出者。

原著中这样写道:
孩子已经懂事了。他知道谁是他的亲人,他只跟那些与他日夜在一起生活的人交流情感。而妈妈,什么是妈妈?妈妈就是电话那头的“喂”,妈妈就是每年来两个星期的女人,妈妈就是一个象征,一个符号。
“我为什么要一个孩子?我要他,难道惊了有一天,他想起我的时候,甚至想不起来模样吗?难道惊了有一天给他一套房子吗?难道就是为了别离吗?”
人在情感上是要讲付出和回报率的。

正如海萍对孩子的期盼,对爱的渴望一样,当她察觉到孩子跟她的距离,察觉到这个过程中所出现的问题时,海萍只用了一瞬间便想通问题:
时间,空间,距离上的隔阂造成了她与孩子之间的情感淡漠。
可当初结婚生孩子的时候,她渴盼的生活却不是这样的。
于是在这个过程中,海萍变了。
她曾经对着海藻说:
“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孩子,为了孩子,哪怕是不择手段我也要买上房子。”

而今一语成谶。
共同的深渊
没有房子,时时刻刻活在缺乏物质的恐慌中,是海萍和海藻所共同面对的问题。
这是她们共同的深渊。

如果说海萍的恐慌与念想是由孩子所引起来的,那么海藻的恐慌与悲哀心态,则是由海萍买房开始走向“满目疮痍”的。
海萍的彷徨,害怕,疯狂,几乎全都落到了海藻的眼中,她似乎透过姐姐的婚姻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这就是婚姻吗?这就是婚姻。婚姻是什么?婚姻就是元角分。婚姻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婚姻就是将美丽的爱情扒开,秀秀里面的疤痕和妊娠纹。

海藻并没有想过要自掘坟墓,可是,事情的走向已然超脱了她的控制。
海萍对海藻的影响,无疑是深刻的。
小时候的海藻依恋着海萍,而海萍也自然而然地接受了这种依恋,甚至享受这种依恋,从心理上在主动地接受海藻的“依恋型”人格。
无论是从亲情上还是从爱上来看,海藻后来一步步主动走向宋思明的陷阱,多半与海萍脱不了干系。

“海藻啊!人家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但我要告诉你,没有坟墓,这个婚姻就走不过去!而我呢!我现在就在自掘坟墓。海藻啊,我真不该打破你的梦,让你看到婚姻的疮疤丑陋。可你早看比迟看好,早醒悟比迟后悔好。我告诉你,爱情,爱情那都是男人骗女人的把戏。什么‘把我的心交给你,你会永远拥有我’,那都是一穷二白的穷光蛋的障眼术。他那是什么都没有了,就说点甜言蜜语。男人若真爱一个女人,别净玩儿虚的,你爱这个女人,第一个要给的,既不是你的心,也不是你的身体,一是拍上一摞票子,让女人不必担心未来,二是奉上一幢房子,至少在拥有不了男人的时候,心失落了,身体还有着落。哼哼,可惜,等我明白的时候,都太迟了。这世界上有两大毒草,一是莎士比亚,另一个就是琼瑶,这两个人最坏的地方,就是把无知少女给诱导了。”

很大程度上,海萍都在用自己的婚姻给海藻来言传身教。
可这样的“言传身教,”其实早已给海藻的心底造成了恐慌,造成了一定的不良影响。
无形中,海萍的举动给海藻设了一个陷阱。
人都说,言传身教,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在这样的过程中,海藻还未曾见到婚姻便已经首先体验到了其中的满目疮痍,她又如何能对其抱有期待?
很多婚姻的掘墓人,恰恰都是自己,而非旁人。

海萍的信誓旦旦多多少少影响到了海藻,更何况,海藻一向都没有什么自己的主见,在面对切实可触摸的利益时,她选择自然而然地扑上去,其实是源于她潜意识中的一种选择。
因为看到,因为了解,因为恐慌,也因为从未正确地看待其中的问题,所以才会在其中丧失了走出迷途的机会,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沉迷,所以在最后的结局里,她获得了如此悲哀的果实。
因果之间的关系,是如此切实,更是如此悲哀。

人都说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这句话其实是没错的。
可怕的陷阱,悲哀的结局
海萍的原则,是可以根据现实的转变而随之改变的。

在海藻的面前,海萍一直都是抱怨的。
她抱怨自己生活里的不如意,抱怨自己在买房时的困难,抱怨苏淳总是帮倒忙和愚蠢,可在最危急关头,海萍却是“患难见真情”的。
苏淳入狱后,海藻曾经劝说海萍不如就此放弃他,重新寻求新的生活,而海萍的反应则恰恰出乎她的意料。

“我在笑一个人。当初咬牙切齿信誓旦旦,说什么一旦自己有出路,绝对要跟某某离婚,一天都不多呆。那时候整天窝囊废窝囊废的挂嘴边。现在不正好是把这个包袱给甩掉的大好时机吗?姐啊,不如,这笔钱你不要去捞他了,拿去还房贷款,跟他离了吧!”
“胡说八道!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他呢?他是我儿子的父亲!我跟他是血缘亲。我告诉你,即便你是我妹妹,从法律上讲,你也不是我的直系亲属。他是我的直系亲属!想都不要想这件事情。”
结了婚,成为了某个人的丈夫,成为了某个孩子的母亲,不再是自己,自己给套上一层枷锁的时候,人是会变的。

海藻后来对海萍的评价几乎是一语中的:
“切!负心!我难道不是你的亲人?爸妈难道不是?这女人就是不比男人,男人结婚后都不忘自己是父母家庭的一分子,女人一结婚,马上就把自己从家庭里剔除出去了,只顾自己小家。这个汉字造得是真有道理,女人有了自己的家,就是嫁,就是人家的了。唉!”
因为有了新的依恋对象,因为有了新的枷锁,因为有了更加有血缘亲情的人,所以,在权衡利弊,在深思细究之下,一切便有了新的打算,一切便有了最好的资源置换。
所以,原本最为关照的那个人,便成了最容易利用,最可以推出去的对象。

海萍明明看清了一切,知道妹妹一步步走向宋思明的后果是什么,却还是在不经意间做了那个推手,做了那个放纵她窝在原地的那个人。
只因为两个字:
利益。
有谁会放着唾手可得的利益,放着那条便捷的路,转头去白白吃苦,最终什么都得不到呢?
因为吃过苦,因为知道太难,因为知道如果脚踏实地便要多付出百倍的努力,所以,她选择了对生活的妥协,对现实的妥协。

正如严嵩当初的选择一般,当黑暗覆盖了光明,他便转而放弃自己的坚守,选择了那条看起来相较更容易走的路。
因为坚守光明太久,是以在无法忍受黑暗的日子里,她开始举了白旗。
原著里,当海萍一家搬进新房子,完成了买房扎根的目标后,便又开始恢复自己的“清醒:”
海萍更怒了,张口骂道:“愚蠢!一个孩子,宝马就能换来了?海藻要是真爱这个男人,我就不发表意见了。她身陷其中根本看不清楚。这个宋思明,他要是一介布衣,海藻能看上他?年纪那么大,其貌不扬。而他要是不在这个位置上,海藻会跟他?海藻那是爱吗?她是被他头上那顶光环给迷惑了!可是,那顶光环是他的吗?那是别人给的。他要是世袭贵族,我就拉倒了。他有可能今天在位,明天就不在了。到时候海藻怎么办?!

她一直都是知道的。
买房的时候知道,知道妹妹背弃情感背弃原则的时候知道,哪怕是在丈夫入狱转而轻易出狱的时候,她更是知道的。
踩着两代人的辛苦钱,踩着妹妹一辈子的幸福,踩着白骨嶙峋的道路,她终于在江州扎根了,却也彻底失去了曾经拥有的,珍视的,爱护的一切。
问题的关键在于:
她如今所拥有的一切,几乎都是用尽了家中的资源,用尽了妹妹的半生换来的。

父母的一切几乎都已赔上,妹妹后半生的幸福也随着这炙热的愿望燃烧化为灰烬,而海萍将面对的,则是更为困难的前路,更为难以负担的压力。
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更有自己的选择要做。
走到哪一步,谁都无法预料,更无法替他做决定。
说到底,不过是深入棋局,落子无悔罢了。

作者:花语迟,自由撰稿人,兼具浪漫主义与理性主义,专注女性成长与情感方面的写作,励志做一个努力写作,热爱阅读的女汉子。
热爱文字之美,卖字为生,相信有一天会成就更好的自己。
目前文笔浅薄,尚在磨砺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