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见面礼、搭讪、闯祸、卷入
大卫福至心灵，顺着感应抬头看向公司广场的另一边——一个婀娜多姿的身影，挑染的渐变短发，大胆暴露的露腰黑客紧身衣搭配短款露肩无扣白色边缘人外套，像子弹一样一下子击中了大卫的心。
也许夜之城真的存在一见钟情呢？但也许可能是见色起意。
总之这时候比丁真还纯的大卫快步跑了过去，一个西装打领带的公司职员和他擦肩而过，挡住了他的视线，就这一会儿功夫，露西已经不见了。
不知怎么的，就像丢了魂一样，心里空落落的。大卫扶着副手，喘着粗气。
“唉……”，他叹了口气，重新将双手插进兜里，扭过头去。
“Oi，你是大卫·马丁内斯吧？”，一双芊芊素手拍了拍大卫的肩膀。
“嗯？”，大卫转身，居然是刚刚消失不见的露西，“啊，嗯，额，对，是我。怎么了？”
“有个朋友请我帮忙给你转赠一样东西”，露西说着拿出一个小巧轻便的，最新的【C915款超梦头环】，“他和你的母亲是朋友，知道你们最近是有些窘迫，所以准备了这个作为见面礼，里面已经安装好适配的正版软件了。”露西意有所指。
这个朋友当然是李昂，他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的悲剧，所以他昨晚和曼恩聊完后特意跑了一趟商店和老维义体诊所，购买了超梦头环设备并请神通广大的老维安装荒坂学院的学习“正版”程序。
“啊……哦，是这样啊”，见美人只是帮母亲朋友转赠东西，大卫不禁有些失望，“十分感谢，还没请教你和那位朋友的名字？”
“这些都不重要，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露西说完后转身离开了，只剩下大卫在原地拿着超梦头环一脸的懵逼。
自己母亲什么时候交的朋友，又恰好在自己从医生那下载盗版适配软件后，赠送了这么个对他们家来说，十分奢侈昂贵的【C915款超梦头环】。不由地让大卫心生疑惑。
另一边的露西：“事情已经办完了，现在可以说为什么要帮那个毛头小子了吧？”
通讯频道里的李昂其实就站在不远处观察着大卫和露西两人，他说：“就和你刚刚说的一样，到时候自然就知道，现在先保密吧。”
“神神秘秘的。”
“下次请你喝酒。”
“成交。”
……
“我操，早八要迟到了，要迟到了……”，大卫收起超梦头环，双手插兜谁也不爱的姿势，快速穿越环形的公司广场，奔向自己的目的地——荒坂学院。此时的荒坂学院门口已经聚集满了学生，他们皆穿着全套的制式黑红色荒坂校服，99%都是公司精英的子女们。
进入空旷的全息教室，大卫惬意地躺倒在了座位的躺椅上，两腿作二郎腿状，心里还在回味着刚刚露西的样子和她说的话以及那个见面礼。
到底要不要用呢？一个陌生人给的陌生超梦头环，这种事情怎么想怎么不妙，毕竟在夜之城，黑客通过各种手段骇入公司盗取数据的事情海了去了，万一这次是个套怎么办？
可不用呢，拜托，那可是最新款的【C915款超梦头环】诶，平时省吃俭用都攒不下那么多钱购买，这次直接免费得了一个，哪怕里面真有病毒，那就算死也值回票价了口牙！
正当大卫心里天人交战的时候，教室中央的教师通过蓝色的巨大全息投影开口说话了。
“哦哈哟同学们，全员到齐了。斯巴拉西。”
“大卫·马丁内斯同学你没有穿全套的学院制服呢？”
“抱歉，我早上把制服裤子弄脏了。”
“你没有备用的制服吗？”
“没有，抱歉。”，大卫一脸的无所谓，看得旁边的胜雄·田中三人组一脸的不爽。大卫眼不见为净，索性直接别过头去。
“我知道了，请你提交一下服饰特许申请。”
“好。”
“那我们开始上课。”
大卫思来想去，最终还是选择戴上医生适配后的老款超梦头环。两人毕竟是长期的合作伙伴了，大卫帮他在学院里兜售黑超梦芯片，医生帮他安装各种盗版软件，他觉得这至少比只见过一次面的露西和她口中的“朋友”要靠谱。
一阵熟悉又欠揍的声音在公共通讯频道里想起，是胜雄·田中为首的三人组，看不起大卫这种庶民出身的穷鬼，而且还始终在成绩上压他们一头，这就更让人不爽了。
胜雄·田中，一个有着苗条的身材，右脸有皮肤植入物，五官轮廓分明，头发是蓝色的鲻鱼头碗盖发型的日裔学生给大卫的公共频道发来消息。
正在联系：
【胜雄】……
“制服都不穿还来干屌啊，要是我的话早就没脸来学院了。”
“那咋了，老子又不在乎，学习才是首位”，大卫依然是无所谓的态度，这让找茬的胜雄更加咬牙切齿。
“还在用你那老掉牙的古董装备，恐怕已经适配不了系统升级了吧，呵呵”，没法从学习方面攻击大卫的胜雄转移话题到了大卫的痛点，窘迫的经济情况。
“我让他适应了”，大卫习惯性颠脚抖腿来转移焦虑，他对医生的盗版软件能不能过关也多少有些心里打鼓。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傻逼。”
“你……连更新的钱都没有，你哪来的胆子进学院的”，胜雄对自己身边“往来无白丁“时交际圈里突然冒出来个穷鬼大卫感到更加厌恶了。
“我们准备开始解放精神，请大家登入休息室”，老师毫无感情的声音传到公共频道里，提醒着各位同学准备上课。
“靠你了，医生”，大卫的老款超梦头环开始发光运作。
“嗡——”，随着环境模拟的启动声，所有人进入了荒坂学院模拟的森林拟态环境中，只有一人除外——大卫。
不出意外的果然出意外了，大卫的位置包裹着各种黑色故障色块，伴随着噪音响动，黑色故障色块不停地变大，最终覆盖了整片森林和里面冥想的同学。
公共频道已经炸开锅了。
“啥？”
“什么情况？”
“怎么回事？”
“是马丁内斯！”
“卡Bug了吗？是Bug吗？”
“……”
“Boom！”，一瞬间，所有人的超梦头环同时过载，把冥想状态的他们炸了个不轻。许多人的超梦头环同时冒烟。就连教室中央老师的全息投影也被影响，变成一大块蠕动变化的黑色色块。
……
“十分抱歉，给学院方面添了这么大的麻烦”，收到消息的葛洛丽亚和被叫家长的大卫两人手足无措地坐在荒坂学院院长的办公室里。葛洛丽亚还是向公司求爷爷告奶奶才请来了半天假。
“这并不单纯是钱的问题，不过系统修复确实耗费了大笔资金”，金属办公桌对面，一个戴着无边无框眼睛，双手合拢，露出义体改造的镀金涂层和金戒指与金表的男人说着。他就是荒坂学院的院长。
“我会承担所有费用的”，葛格丽亚此话一出，旁边的大卫都坐不住了，诧异地看向自己老妈。
“据我了解，大卫同学是想节省升级装置的开销”，院长办公桌的台灯打在了他金光璀璨的双手上，“所以才请非法技术改造了装置，恕我直言，请问你们的经济状况还好吗？”
“没问题，我们一定会赔付的”，葛格丽亚的回答斩钉截铁。随着镜头的后移，缓缓露出校长室背后的落地窗后公司广场的风景。
“校方就是打算借此机会和你们一家好好谈谈。”
“谈什么？”
“其实大卫同学在班里并不合群。”
～You,don’t,want,to,hurt,me～
～你不想伤害我～
“是否换个环境会好些……”，校长正打算劝退。
～But,you,want,me,to,know～
～但你想让我知道～
“不必，大卫必须留在这里才行”，就被葛格丽亚一口回绝，“还请拜托您继续让他在这里上学”，而旁边的大卫则闭眼叹气，一副欲言又止的烦躁样。
……
画面一转，葛格丽亚开着廉价而老旧的【霆威加利纳G240】载着大卫往家的方向开。这辆【霆威加利纳G240】不知道是几手车了，里面的内饰几乎都已经磨光掉皮了。
“我不是让你去升级了吗？”，公路上葛格丽亚边开车边问。
～That,you,loved,me～
～你曾爱过我～
“我不该去找义体医生的”，大卫底气不足地回答，车辆时不时颠簸一下，外面的光影一道道地从他脸上略过。
～And,now,you,don’t,anymore～
～而现在你不再爱了～
“就为了省这点小钱，现在我们却要多赔付几十倍！”
“我知道错了……”
“你知道错的话，那当初就别犯浑！”
～Is,there,no,way,out?～
～没有出路了吗？～
“可一开始你说没钱的”，大卫有气无力的声音从副驾驶传来
～Is,there,no,way,out?～
～没有出路了吗？～
“那是因为没发工资呢”，葛格丽亚争辩，“我们又没有那么多钞票闲置在家！”
～Is,there,no,way,out,now?～
～真的没有出路了吗？～
葛格丽亚的语气越来越激动，“还有，不要再抖腿了！”
～And,it’s,hard,to,know～
～很难知晓～
“唉…”，大卫叹了口气，“其实，我最近也有在考虑…”
“什么？”
“我还是辍学去打工什么的比较好吧？”
～Is,there,no,way,out?～
～没有出路了吗？～
“你到底在说什么？！”听见大卫的话，葛洛丽亚的语气明显变得嘹亮了几分。她天天工作16小时，在公司加班从早到晚，就是为了大卫能够出人头地，有朝一日能够登上荒坂公司的顶峰，成为人上人。现在她的儿子却告诉自己说要休学？！
～Life’s,short～
～人生苦短～
“因为，我们真的付不起维修的钱吧”，大卫撇过头看向窗外，像是在逃避什么，“老妈你也知道我在学校有多不合群吧？”
～Why,does,it,take,so,long?～
～为什么却要经历这么多？～
“穷人根本入不了他们的眼，就算学得再好，我们也成不了他们那样”，大卫的语气里满是厌恶。
～We’re,only,here,once～
～我们只活一次～
“更何况，我也根本不想变成他们那样。”
～Why,blame,yourself?～
～为什么要责怪自己？～
随着大卫最后一句话落下，车内陷入了久久的沉默，只有经过减速带时汽车颠簸发出的哐当声。
“那……我一直努力工作是为了什么？”，葛洛丽亚的声音里有些哽咽，语气透露出的疲惫与风霜让大卫心中猛地一颤，他转过头，看向自己的母亲。
“我只为了你而坚持着……只是为了……”。
～We,don’t,want,the,same,things～
～我们想要的东西不同～
“你以为我是为了谁啊……”，葛格丽亚再也忍不住了，这个外表坚强的单亲母亲声音委屈，情绪在工作的压力、生活的窘迫和儿子的不理解下开始崩溃，大颗大颗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But,we’rr,afraid,to,let,go～
～但我们却害怕放手～
“老妈？”，大卫担心地问道。
～Is,there,no,way,out?～
～没有出路了吗？～
“别人都说你这么聪明又有才能”，葛洛丽亚积蓄了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泪珠汇成一汪顺着脸颊流下。
～Is,there,no,way,out?～
～没有出路了吗？～
“所以我才……”，葛格丽亚留着泪说着，“所以我才拼了命地赚钱想让你成材。”
～Is,there,no,way,out,now?～
～真的没有出路了吗？～
“你不想上学了，那，那我的努力算什么呢？”
～It‘s,hard,to,know～
～很难知晓～
“是我说错话了，对不起，老妈”，大卫安慰道。
～Is,there,no,way,out?～
～没有出路了吗？～
“别哭啊”，大卫也带上了祈求的语气。
～Life‘s,short～
～人生苦短～
“我当然知道你处境艰难，妈妈以前也是这样的”，葛格丽亚说话间，两辆车逐渐接近他们，与之并行驾驶，一辆是公司人士最爱的【阿尔瓦拉多V4F570使团】，另一辆是粉色涂装印有动物棒徽章的【维勒福尔哥伦布V340-F货运】车，“所以才要证明给他们看！”
～Why,does,it,take,so,long?～
～为什么却要经历这么多？～
“我希望你成为精英人士，然后登上荒坂的顶端工作！”，葛格丽亚渐渐平复心情，收起了哭腔，脸上重新挂起笑容，用手比划着，眼神里全是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期许，“你有这样的才能！”
～We‘re,only,here,once～
～我们只活一次～
“切，说得轻巧……”，大卫的心情也松弛下来，然后转头看向窗外的风景。
～Blame,someone～
～责怪别人吧～
“咔嚓！”，窗外传来一声机枪弹匣卡榫压下的声音，大卫瞬间瞳孔地震，一把黄色涂装的【31型重机枪】出现在车玻璃另一头。
“我日你……”
春节读书！充100赠500VIP点券！立即抢充(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