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瀚文，中国政法大学法学院2020级本科生，2024级硕士研究生。第九届“京都杯”刑事模拟法庭大赛冠军、第十三届军都法学论文大赛一等奖、中国政法大学第二十二届“学术十星”。所撰写学术论文拟发表于《清华法律评论》（录用待刊）。
“一个没有文章的博士，就像古代没有子嗣的妃子。”（小红书语）这句玩笑话不仅折射出当代博士研究生的生存困境，亦反映了现如今发表论文的艰辛程度。举轻以明重，可以想见，资历尚浅的硕士研究生想要发表学术论文势必更加不易。受两位实研会部长（其实也是本人的舍友）的邀请，我想借此机会浅谈一下拙文多次投稿后的反思与检讨。本文只涉及此次过程中亲历的几点教训、最终收获的几点技巧，并不涉及具体内容写作上的思路与方法。以下按时间顺序排列，谨供参考，若有不当之处敬请指正。
一、稿件打磨
论文在写完初稿后还需要打磨。论文不成熟就拿出去发表，一方面可能会导致命中率不高；另一方面即使发表了论文，也可能会留下不好的影响。所以，一般来说，稿件在初稿写成后要经过几次修改，才适于进行投稿尝试。修改时可以注意以下几点：
一是要有“冷静期”。李渔曾说过：“文章出自己手，无一非佳诗赋论其初成，无语不妙。迨易日经时之后，取而观之，则妍媸好丑之间，非特人能辨别，我亦自解雌黄矣。此论虽说填词，实各种诗文之通病，古今才士之恒情也。”这句话很有道理。在论文写作“杀青”的时刻，作者多处于兴奋、喜悦的状态，会觉得自己写的论文十分完美。所谓“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粹然无疵瑕，岂复须人为”的词句就是该瞬间个人心态最生动的写照。但是，随着心情的平复，以及对相关文献的进一步反思，自己可能就会收获新的启发。因此，静候一段时间，会更容易对自己的写作做出较为客观的评价。
二是要找老师。请老师过目主要是针对文章内容进行商榷，以防具体的观点、方案、结论存在不合理之处。这一点不必多说。
三是要找同辈。不必囿于研究同学科领域的好友，找一些学习不同方向的朋友来审阅文章也是一个选择。因为所谓标点、引注、语词、表达上的问题，老师未必会全盘仔仔细细地找出来。请几位朋友仔细看一遍，这些问题就能大致找出个七七八八。当然，找同领域的好友来探讨也算是一个相互学习、相互提升的过程。
上述过程未必要循环很多次。是否存在发表的可能，最终还需要对文稿质量进行自我评估。当一篇论文能够观点自洽、有一定意义、满足规范要求，就可以进行投稿尝试了。不必追求尽善尽美，毕竟之后的投稿流程也会存在返修的环节。
二、期刊选择
下定决心投稿之后，就要进行期刊的选择，并决定稿件的去向。这一环节，需要在弄清楚期刊门类的基础之上，充分搜集相关情报，再进行具体刊物的确定，从而做到有的放矢。
（一）期刊门类
进行投稿之前，首先要搞清楚已有的法学期刊的门类。大体而言，在核心期刊与非核心期刊这对范畴之上，可以将论文分为六类：①法学类CSSCI来源期刊；②法学类CSSCI来源期刊扩展版；③法学类CSSCI来源集刊；④其他CSSCI来源刊物（包括期刊、期刊扩展版、集刊）；⑤重要的法学类普通刊物；⑥其他法学类普通刊物与剩下的其他所有刊物。以下只对①至⑤进行逐一分析：
前两类所包含的法学期刊已经明确载明，范畴十分清晰。根据南京大学中国社会科学研究评价中心发布的CSSCI来源期刊目录（2023-2024）、CSSCI来源期刊扩展版目录（2023-2024）两个文件可知：①狭义的CSSCI来源刊物，如果除去中国台湾地区的期刊，数量应为27本，包含《比较法研究》《当代法学》《东方法学》《法律科学（西北政法大学学报）》《法商研究》《法学》《法学家》《法学论坛》《法学评论》《法学研究》《法制与社会发展》《国家检察官学院学报》《华东政法大学学报》《环球法律评论》《清华法学》《现代法学》《行政法学研究》《政法论丛》《政法论坛》《政治与法律》《中国法律评论》《中国法学》《中国刑事法杂志》《中外法学》《财经法学》《法律适用》《知识产权》。
②CSSCI来源期刊扩展版，也就是c扩，共计18本，包括《北方法学》《地方立法研究》《法学杂志》《法治现代化研究》《法治研究》《甘肃政法大学学报》《国际法研究》《河北法学》《河南财经政法大学学报》《交大法学》《科技与法律》《南大法学》《苏州大学学报（法学版）》《武大国际法评论》《中国海商法研究》《中国应用法学》《中国政法大学学报》《竞争政策研究》。
其次，③CSSCI集刊，也就是C集，数量存疑。但起码可认为包括以下刊物：《北大法律评论》《东南法学》《法理》《法律方法》《法治论坛》《法律史评论》《法学教育研究》《法律和社会科学》《公法研究》《金融法苑》《经济法论坛》《经济法论丛》《民间法》《民商法论丛》《判解研究》《清华法治论衡》《人权研究》《人大法律评论》《私法》《私法研究》《上海法学研究》《网络法律评论》《刑法论丛》《刑事法评论》《行政法论丛》《中德法学论坛》《中德私法研究》《中国国际法年刊》《中国不动产法研究》《中山大学法律评论》《中国教育法制评论》《中国国际私法与比较法年刊》《证券法苑》。
最后，针对后两者而言，④其他CSSCI来源刊物（包括期刊、期刊扩展版、集刊）是针对法学领域之外的C类刊物。作为法学生，另辟蹊径瞄准诸如经济学、历史学、哲学的刊物进行投稿亦是不错的选择。
⑤重要的法学类普通刊物，是指虽不属于广义上的C刊，但在相关法学研究领域有一定影响力的刊物。例如，“煎饼卷刑法”公众号在《学生佳作|2023年度刑法专业学生发表独作情况》（https://mp.weixin.qq.com/s/ajGHYlz9pTPA8D_bmEjidw）一文中认为，“经过广泛征求各方意见，综合考量刊物的影响因子和学术声誉，我们选取了下列刊物作为重要的法学类普通刊物纳入本次统计范围：《刑事法判解》《清华法律评论》《西南政法大学学报》《西部法学评论》《时代法学》《犯罪研究》《青少年犯罪问题》《上海政法学院学报》《法治社会》《荆楚法学》《湖湘法学评论》《中财法律评论》。”在刑法学的领域，上述期刊的确是比较优质的刊物，故想要对刑法论文进行投稿时，可围绕以上比较重要的期刊进行尝试。
（二）情报搜集
搞清楚已有的法学期刊的门类之后，接下来可以对目标门类的期刊进行情报搜集。某些信息对是否能够最终发刊具有重大影响，例如联系方式、字数要求、查重率要求、发刊周期长短、作者学历要求等。类比的话，个人感觉本质上比较像是本科时的选课，老师讲课是否清晰、给分客观与否、平时作业难易程度等因素都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最终结课成绩的高低。因此，需要像选专必一样，重视情报搜集这一环节。可以尝试的几种信息搜集方式有：①万维书刊网；②微信公众号（发表记、选刊说）；③自主探索与线下交流。
①万维书刊网
万维书刊网的网址为https://www.eshukan.com/。使用起来比较方便（不是广告），一方面可以轻松找到期刊的信息介绍、投稿方式，另一方面还能够浏览一些期刊的投稿经验分享。主页长这样：↓
（如右上角所示，这是免费网站，小心骗子）
在图中方框内输入想要查找的期刊，便可以查询到该刊物的诸多信息。这里随便找个期刊进行搜索：
结合红框内信息可知，该刊物由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主办，故刊物喜好会比较侧重明清史研究，应格外注意。其次，可以得知该刊物的相关等级，以及在读博士能够发表稿件。这里没有写明硕士能否发表，可以到后面评论区翻阅网友意见。
继续浏览，可以发现期刊的联系方式、官方公众号、出刊日期、审稿费用等信息。当然，要注意这些征稿信息的最后更新时间。如果出现期刊信息更新不及时的情况，需要结合其他渠道进行反复印证，得出确定的联系方式后再进行投稿，以免无效投稿。
在文章底部，点击“查看更多点评明细”，可以找到先前尝试投稿者发布的一些评论。根据图片中的这几条评论可知，硕士研究生投稿是存在直接录用的机会的。不过，最终发表的是“读史札记”类的短文章，需注意。从评论中还可以得知，编辑老师很容易沟通，刊物审阅也比较公正。再翻阅评论的话，也可以发现其他比较有用的信息，不再赘述。另外，时间跨度上要尽量搜集三年、五年之内的评论，某些时间太长的评论往往会过时，参考性较低。
（有时候也会发现一些比较有意思的评论，哈哈）
②微信公众号（发表记、爱知学者）
在日常生活中也可以关注一些公众号，通过公众号的日常推文来搜集情报。在这里只推荐两个自己平时会打开推文看看的公众号：发表记与爱知学者。
前者和万维书刊网有点相似，推文内容主要就是一些投稿者对期刊的评价。会有一个同名的小程序，小程序里面可以搜索相关期刊，和万维书刊网的功能差不多。但个人感觉收录的期刊没有万维书刊网的数量多，评论也有些偏少。
后者主要会分享一些期刊征稿信息。个人感觉这个公众号发布的很多期刊都很适合在读硕士生投稿，而且是质量不错的普刊。此外，该公众号还会分享许多征文比赛和学术会议的信息，参加这些比赛和会议也不失为一种投稿的好选择。
③自主探索与线下交流
在上述几种线上搜集的方式之外，其实可以通过分析某个期刊近期的文章，进而直截了当地分析该刊物是否愿意接受硕士独作。因为一般发表时都要注明作者的发表单位以及职务，所以能够通过原文真实地看到是否有硕士生成功发表。这种方法的独特优势在于系“一手史料”，眼见为实、绝对权威。而且也能通过已发表硕士的稿件质量，来对自己手中稿件的命中率进行评估。缺点可能就是比较耗费时间，并且只能进行经验意义上的正向证成，无法当然推导出“学历歧视”的结论：期刊迄今没有发表过，并不代表不愿意接受硕士生的文章，很可能就是单纯对稿件水平有比较高的要求，只不过先前硕士生的稿件恰恰没有达标而已。
自主探索的另外一种方式就是通过一些社交平台来搜集信息。例如小红书上会有一些博主分享投稿成功后的经验，也会有博主以“投稿日常”的标题来分享对某些刊物的个人点评。这些都能够作为可借鉴的参考资料。当然也会有些论文中介提供有偿服务，帮助投稿。此类服务由于确实没有体验过，身边人也没有体验过的经历，故在此不做评价。
线下交流的两个对象就是认识的师兄师姐和自己的老师。对于师兄师姐，在平时可以关注他们发过或者进行过投稿尝试的期刊，当然也可以直接寻求师兄师姐的建议。请教老师的时候，可以侧重询问以往硕士研究生常发的刊物，以及老师们比较喜欢的、硕士研究生能够投稿的刊物。这两种线下交流方式均需要通过沟通来获取有效信息。
（三）确定刊物
事前搜集的全部信息最终辅佐于个人具体的决策。而选刊这个问题最终还是关乎自己的现实需要。因此，静下心来衡量自我需求，才能真正找到最适合自己的刊物。
大多数研究生发表文章无外乎出于两个目的，一是将发表的文章作为学术职业的敲门砖，二是将文章转化为奖学金评定中具体的加分数字。对于前者，若有意申博，可以尽量多投稿一些期刊，尽量多发表一些好文章，多多益善。对于后者，若希望通过论文为奖学金加分，可以关注法学院官网发布的《法学院研究生学业奖学金实施细则》（https://fxy.cupl.edu.cn/info/1351/11416.htm），具体解读可参考：。
该文件表明：
“在权威期刊上发表的论文每篇25分；在法学类核心期刊和科研典规定的B类期刊上发表的论文每篇15分；在其他核心期刊上发表的论文每篇10分；在《蓟门法学》、《公法评论》、《研究生法学》上发表的论文每篇5分；在一般公开出版期刊上发表的论文每篇2分。
申请人提交的学术论文应遵守学术规范，论文字数一般应不少于5000汉字或4000外文单词。
共同署名发表的学术论文，第一作者按论文标准分值的70%计分，其他作者不计排名，按照标准分值的30%除以作者数计算分值。导师和学生共同署名发表的学术论文，导师为第一作者，研究生为第二作者的，视研究生为第一作者。”
按照这一规定，在《蓟门法学》《公法评论》《研究生法学》上发表的论文每篇5分，比一般的普刊加分要高。若没有进一步读博的想法，又想通过奖学金为自己的简历增色，可以在投核心期刊不成功时，着重尝试上述三个刊物（注意：《蓟门法学》只刊发“蓟门法学”论文比赛获奖论文）。
另外，个人认为在投稿时还需要注意刊物的发表周期。因为实验班的培养机制是4+2，硕士阶段只有两年。从这个意义上来讲，若是为了奖学金加分，就应侧重于选择审稿流程短、发刊快的期刊进行尝试。
三、格式规范
确定刊物之后，就要对刊物进行最终的裁剪，发送至相应的投稿邮箱或者平台。某些期刊会发布相应的格式要求。虽然听闻大多数期刊的格式问题并不是初审编辑的核心考量要素，但这并不意味着可以直接无视上述要求，随意七零八落地进行排版。同样一篇论文，格式杂乱无章与格式规范美观，哪篇更能为编辑留下良好印象，想必不言而喻。
①引注规范。若刊物没有规定具体引注格式，应按照《法学引注手册》（官方网址：https://www.zgfx.cbpt.cnki.net/WKA3/WebPublication/wkTextContent.aspx?contentID=79420147-19bc-483a-b87c-18925d01a271&mid=zgfx，如被屏蔽点击“高级”→“继续访问”）格式进行修改。从知网下载的文献，可通过南京大学法学院论文引用格式转换器（https://pegaseius.github.io/faxuezhuan/）进行转换，直接将GB/T 7714-2015格式引文转换成《法学引注手册》格式。当然，若安装了Endnote、Zotero、Citavi等文献管理工具，也可以在直接下载相应的插件进行使用。就某些外文文献的引用而言，若法学引注手册规定不清晰时，可以借鉴该刊物往期论文的引用格式。此外，《燕大法学教室》2023年第10期有几篇文章，重点讲解了外文法学文献的引注规范，可资参考。
（【打开知网文章页面】→【点击引用】→【Ctrl+C复制】）
（【打开格式转换器首页】→【点击“输入文本规范化工具”（位置见下图）】→【Ctrl+V输入文本】→【全选】→【转换】→【一键复制】）
（【回到格式转换器首页】→【Ctrl+V输入文本】→【转换】→【一键复制】）
（专题《外文法学文献引注规范》中包含德日意法四国的引注体例）
②错别字与表述。在文章中发现错别字和语病很影响编辑的观感，需要作者仔细地反复看几遍文稿。据我个人观察，法学论文常见的语病包括：涉及到（应为涉及）、截至到（应为截止到或者截至）、并非是（应为并非）、目的是为了（应为目的是）、正方兴未艾（应为方兴未艾）、原因是因为（应为原因在于）等等。在修改格式时，若需要工具辅助，可以通过拼多多或淘宝平台购买一个WPS会员（有短期的周卡或者次卡，不算太贵）。【点击菜单栏】→【审阅】→【校对】→【通用校对】，就可以打开WPS的校对工具。这一工具会用ai对错字、语病、立法表达、敏感词进行检测，个人感觉比人工校对效率更高。当然未必所有ai的提示都是正确的，需要逐一斟酌。
③排版。私以为，网上所谓的自动排版工具最多只能在学位论文的场合发挥作用。而期刊投稿的格式五花八门，一般工具都无法支持该项服务。所以，排版部分没什么技巧可言，就是按照相应的形式规范要求一句一句地进行排版。哪里不会哪里直接百度即可。按照要求修改好之后，如果还不放心格式问题，或者期刊压根就没有直接说明格式要求，最好的办法是直接下载一篇该刊物的往期论文，对比往期论文的格式进行排版。
四、沟通商榷
对文章进行实质打磨与形式修改之后，接下来就进入狭义的投稿环节。这一环节涉及作者与编辑之间的“反复拉扯”，稿件会在多人提供的意见基础上进行反复修改。以“三审”式审稿流程为例（图片来源于网络。具体时限因期刊而异，不必参考）：
一般来说，在三审制下一篇稿件最终被发表需要经历①初审、②外审、③终审，这三个环节均可能涉及一两次的④退修。其中，①初审：通常是编辑对文稿进行初步的实质审核。该环节审核周期存在较大差异（数日至数月），但一般来说时间会比外审更短。②外审：通过初审后，编辑会将稿件送至相关领域的匿名专家进行外审。该环节持续时间较长，基本上最短一个月，至多则可能持续半年甚至半年以上。这一步是决定论文能否被接收的关键。专家会撰写相应的匿名评审书，给出具体的评阅意见。作者需要结合评阅意见进行回应，也可以进行修改。③终审：主编终审是三审中最后一个环节，一般是主编或副主编负责，或者由编辑集体投票决定。终审会做出论文是否录用的终审决定，又称审定。④退修：一般情况下，稿件不会直接被录用，基本上均需要进行修改。退修可能发生在任何一个环节，前文所提及的外审的发回修改就属于退修。期刊方一般设置一周至一个月的返修时限。返修后的稿件得到认可后才能进入下一环节。
以上仅仅是按照时间顺序对投稿流程进行的“名词解释”。具体需要做些什么，还要结合不同的阶段进行说明：
①初审→沟通
初审需要对文章进行最后的修订。另外，一般来说，征稿启事在来稿中注明个人信息，如姓名、性别、籍贯、目前所在单位及职称、联系方式等。此时可以在文章第一页建个空白页，先附上论文的标题及摘要。再自己罗列几点文章的创新之处和具体结论，着重说明一下。这样做的好处，在于使编辑尽量快速了解稿件的中心思想，把握文章的独特价值所在。当然，最后也不要忘记列明自己的个人信息。
（初审时的邮件内容，仅供参考）
此外注意：期刊对文件格式可能存在要求，绝大部分期刊会要求用WORD格式进行投稿，少数期刊则要求PDF方式投稿。如果不放心的话，直接把上述两种格式的论文都发给编辑即可。若为邮箱投稿，还需注意期刊有无邮件主题命名的要求。另外，特别注意不要一稿多投，不要随便挂导师名字发文。
②外审→商榷
外审是比较麻烦的环节。一般到外审环节的退修时，会收到专家的匿名评审书。除非很顺利，一般专家都会直接指出文章的缺点及需要修改的地方。此时，一方面，需要结合专家提出的问题对稿件进行修改。另一方面，若不认可专家的意见，也要对自己的观点进行充分说明。此外，还需要撰写出一份《返修说明/修改说明》呈阅给相关专家。
（外审时的邮件内容，仅供参考）
撰写《返修说明》时，分为两步。第一步，对专家的问题进行剪裁。专家的意见可能并非分条列点，实际上很可能一段话里包含了几个问题。甚至有时候所谓的“一个问题”，其实背后是多个子问题的交织耦合。所以要厘清具体问题的个数。第二步，结束上述工作之后，针对专家所提出的意见一一进行回应。回应时，要做到分条列点，充分说明。若赞同专家意见并进行了修改，就要针对性地列明自己所修改的地方与修改的思路。如果修改内容较大，可以在原文中用红色字体进行标注；若不太赞同专家的意见，或者专家存在疑问，就要做出具体清晰的解释。不能语言偏激，更不能进行“说教式”回复。事实上，若专家对论文某一部分存在疑问，很有可能就是此处论述说服力较差。潜在的读者也可能不会理解你的表述，甚至会产生误读。所以，最好的办法是充分说明+补强论证，双管齐下，这样比较稳妥。
（外审时的返修说明，仅供参考）
返修说明详尽为好。如有兴趣，可以阅读微信公众号“消费经济学会”的文章《一份外审意见（张川川、付明卫）及修改说明（靳卫东）等》（https://mp.weixin.qq.com/s/iXk6--tLEHTAQPxpdbbeMQ）。虽然消费经济学不属于法学研究的范畴，但“严谨专业的回复艺术”必然是各个领域共通的沟通方法，也是打动专家和编辑的基本态度。
③终审→定稿
如果期刊是三审制的话，那么终审基本就是录用前的最后一个步骤。终审并不意味着万事大吉，稿件的生死权还掌握在相关责任人的手中。终审衡量的指标在于稿件是否达到了发表要求。当版面较小或者收稿方向调整的时候，可能还要与其他稿件进行比对，进入“淘汰赛”。从这个意义上来讲，外审环节的修改确实非常重要。认真对待审稿意见，仔细返修才是作者应有的态度。
如果成功通过终审的话，后面的环节将十分轻松。编辑可能会解除匿名，添加联系方式，对文章提出最后的意见。作者可以进行选择性修改，确定发表的版本（也就是定稿）。文章最终以作者定稿为准进行发表，文责自负。
另外，不少刊物已经开始使用知网的“腾云期刊采编平台”。这一平台的使用步骤为：【进入刊物网站】→【点击左侧“作者投稿系统”】→【登录个人账户（首次投稿需注册）】→【点击右上角“导航式投稿”】→【上传全文、填写相关信息】。除此之外，审阅流程并不会发生实质变更，与上文所阐述的步骤相同，在此就不再赘述。
（腾云期刊采编系统主页面）
（稿件的处理结果在“已投稿件”中查看）
五、心理建设
写到这里其实已无所谓“教训”“技巧”可言，文章的最后还想谈一谈贯穿始终的“心理建设”问题。作为才疏学浅、容易焦虑的我，这长达几月、反反复复的投稿历程也算是比较有意思的一段独特体验，确实让我收获了几点个人感悟。虽然自己也没有贯彻始终，但还是希望和大家共勉之（未必正确，仅供借鉴）：①“不能用战术上的勤奋，掩盖战略上的懒惰。”所谓的工具、技巧与信息固然重要，但静下心提升论文质量才是根本之道。②学徒心态。投稿基本不花钱，专家意见也是免费的。说直白一点，收到专家意见就算是白嫖成功。收到就是学到，学到就是赚到，不虚此行。并且白嫖次数多了，自然就知道如何进行调整。所谓的质量问题终究会转化为纯粹的时间问题。③不去控制自己控制不了的事情。焦虑和忧愁无法赢取更多智识，与其被动慌乱不如主动拥抱复杂。焦虑的时候可以多搜集信息、多阅读文献，做有助于扩大发表率的事儿。实在心情不好，允许自己gap几天化解情绪，打会游戏陪陪朋友，过好生活本身也是人生重要的职责。④不必随意“慕强”，不要随便“祛魅”。所有的滤镜均是对相关信息了解不足时产生的错觉，打破滤镜的方法无外乎搜集信息抑或亲身体验。但个体的能力终究有限，搜集到的信息也未必全部真实可信（所以，本文也仅供参考）。因此永远不可低估自己犯错误的概率，进入各个环节时还是要审慎对待意见，始终真诚对待他人，保持谦卑。
最后一点，用马克思·韦伯的话来说，“除非你执着地探索世上不可能之事，否则即使可能的事情也无法做到。”要相信，即使是自己写的结课论文、学年论文、毕业论文，只要质量达标，经过充分修改，其实都会有发表的机会（拟发表的这篇就是鄙人的本科毕业论文）。但投稿是发表的必要条件，只有投稿，才有发表的可能。文稿最终付梓，往往就始于某个鼓起勇气的瞬间。所以，请相信自己，行动起来吧！